转：红山玉器收藏与鉴赏（原文为陈逸民老师所写＜红山文化玉器收藏与鉴赏＞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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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再来看看这样一件太阳神玉雕，它头上的分叉形角已经变成一条条凸弦纹，似乎象征太阳的光芒。嘴已经完全是红山文化特有的龙的造型，应该是更具神的身份，因此，把这类红山文化玉器定名为太阳神，也应该是完全不错的。

   

   太阳与原始人类的关系实在是太密切了，它必然要反映到原始人类的宗教活动和艺术活动中来。在红山文化中出现的这类玉器，它的头部或者有十字状装饰，或者有凸弦纹的直线条。十字可以理解为太阳光芒的交相辉映，凸弦纹的直线条更能理解为太阳的光芒。在这些小小的玉器上，寄托着红山文化先民们祈求风和日丽的美好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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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六《通灵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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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山文化的人面形佩饰，鲜有正规的发掘报告，普通的读者就很难了解它的庐山真面目，而它的存在，却是不争的事实。2000年10月，内蒙古自治区在台湾地区举办了一个《民族交流与草原文化特展》，展出了一件“碧玉人面形佩饰”。同时，2000年10月2日，新华社报道了内蒙古移交收缴走私文物三千多件，其中就有“碧玉人面形佩饰”。而《中国文物报》也报道了内蒙古巴林左旗博物馆征集收藏了一件石质兽纹人面饰。由此可见，红山文化的人面形佩饰是一种比较普遍的器型，而流散在民间的也不在少数。台湾故宫博物院就在流散品中发现了几件人面形佩饰，为这类玉器的型制、工艺及其文化内涵的研究，提供了实物资料。

   

   其实，这类人面形佩饰在昭乌达盟大漠深处的牧民之间，约定俗成地被称之为“鬼脸”。我们在那儿看到的一些鬼脸，和在台湾地区举办的《民族交流与草原文化特展》上展出的碧玉人面形佩饰的风格、纹饰以及雕工相当接近，蒙收藏者允准，留照以供研究之用。

   

这是一件石雕的人面形佩饰，从背面的断口处可以清楚地看出红色石质，这是红山文化比较喜欢选用的红砂岩。从有关报道，比如新华网2001年7月30日“内蒙古发现红山文化石雕神像”一文中指出，该神像“用红色砂岩所雕刻”；而新华社2001年9月11日“内蒙古发现红山文化积石家”一文又指出“墓内还出土了两件用红砂岩雕刻成的女神头像（残片）”。我们由此可以知道，红砂岩和玉一样，是红山文化时期先民们用于雕刻神像的主要材质。选用红砂岩，究竟是为了看中它的红色，还是因为就地取材比较方便，或者是红砂岩便于雕刻，这还有待于进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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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所介绍的这件人面形佩饰，高5 ．8厘米，宽4．7厘米，厚1厘米，整个造型呈倒三角形，浅浮雕一对双环形圆眼，扁宽鼻，嘴闭如一个倒放的元宝。头顶中央隆起圆弧，两边凹下，再突起如角，左角残缺露出红砂岩石质。这件鬼脸给人一种狰狞可怖的感觉。 人面形佩饰憨态可掬，背面为对穿的象鼻孔，便于缀挂。此件高5 ．05厘米，宽6．4厘米，厚1 ．5厘米。脸呈方圆形，浅浮雕一对大大的双环形圆眼，扁宽鼻犹如等腰三角形，嘴被侵触，因而其形状不太清楚。这个鬼脸的头顶部位，好像放置了两个横向对置的勾形器，勾在头部两侧，柄在头顶中央。在众多的红山文化玉器中，我们时而会发现一些将红山文化典型的器型，如玉猪龙、玉勾形佩和带形饰等等与人、神的造型结合在一起的雕像。这个奇特的现象，值得引起研究者的注意，它很可能是要赋予神像某种特殊的宗教法力和通神的权力。这件人面形佩饰尽管被沁成黑色，粗看像石头制作而成，但用灯光一打，边缘材质稍薄处就会透光，露出褐色的玉质。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9-5-6 22:38:3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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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再来欣赏一件青玉人面形佩饰。在保持前两种鬼脸的基本特征的同时，缀件自身的厚度明显增加。这件人面形佩饰为青玉质，高4.6厘米，宽4 ．8厘米，厚1 ．8厘米，方形脸庞。人面的四边都雕成勾形状，只是头顶部的突起尖而如角，而其余三边的突起呈圆弧状。圆形鼓眼，鼻被雕成“人”字形的棱状突起，棱形嘴突出。鬼脸后背中间有脊状隆起，脊上接近顶部圆突处有象鼻孔用以穿绳。毫无疑问，从这件玉器的大小和穿孔来看，它也应该是挂在胸前的坠件。

   

   最精彩的一件是“凹凸双面人面形佩饰”，此件高7.95厘米，宽5 ．75厘米，厚3 ．63厘米，整个鬼脸凹凸两面雕。它和其余几个人面形佩饰不同的是，从头顶处往下正视，它不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三角形，以鼻翼和下巴为顶线，人面的两半边好像三角体的两个坡。玉器的凸面为一人体，脸庞呈倒三角形，整个脸庞占了人体的绝大部分。梭形眼，鼓起，三角形鼻突起，嘴如倒八字，下巴尖尖，两手捧下巴，两腿分开和下巴构成三角形的三点支撑，能将整个玉器立起。头顶部分雕刻成中央向两边分开，先隆起，再凹下，又在两侧形成尖状突起，既像动物的角，又像人的头部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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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特的是这个鬼脸的背面也是一个凹下去的人面。整个人面的两侧为四个尖状突起，从上而下表现出角、眼和预，只有最下面的突起也就是正面的人腿不知表现何物？中间是鼻子和嘴巴。鼻上有三条瓦沟纹，嘴微笑，头顶部有象鼻孔。

   

  我们还看到一个真人脸庞大小的鬼脸，因收藏者婉拒，而不能深人地报道和研究。

    综观这些鬼脸，都有以下特征：

    1．眼为圆形、双环圆眼或鼓圆眼．

    2．鼻为三角形、扁平或棱状突起．

    3．头顶部都有勾形状装饰

    4．背后都有象鼻孔。

   

   这四件佩饰由薄至厚至能够立起，是否显示时间上的先后顺序或者有规律可循，还有待于进一步的研究。但它们都应该是挂在胸前的佩饰，问题是谁佩戴这些鬼脸？而佩戴鬼脸又有什么作用呢？

   

   我们知道，即使在现代中国社会，东北农村的偏僻地区还保留着“萨满”文化的影响。“萨满”文化就是原始巫教文化，它是人类社会蒙昧时代的一种普遍现象。原始生产力的低下和科学的苍白，使人们不能解释一系列自然现象，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人类只能求助于迷信，求助于鬼神，巫术也就应运而生。实事求是地说，巫术的产生是文明进步的表现，当专职的巫师出现后，人类就跨人了文明时代的门槛。这些专职的巫师，往往又是氏族部落的领袖，他们既是人间与鬼神沟通的使者，又是部落事务的管理者和部落文化的保护者以及传播者。在迷信充斥的原始部落内，巫师需要鬼神的力量来管理部族的事务和传播部族的信息，因此，他需要一些特殊的象征物使部落民众信服他，并虔诚地相信他拥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力，而鬼脸应该就是这些巫师们身份的象征和信物。这些人面形佩饰似人似兽，荒诞中显示威严，奇诡中散布恐惧，其形象设计极有可能是巫师在作法时精神处于疯狂迷惘状态时的想象物。反过来，他们佩戴这些鬼脸，一方面显示自己的身份以使部落民众信服自己的权力．另一方面，鬼脸是巫师在沟通天地人间时作为与鬼神对话的灵物，使民众在鬼脸的威慑下信服由它所传递的信息，从而信服巫师的能力。

   

   鬼脸，在巫术盛行的原始社会，其影响和功能是至高无上的，这样，我们才能理解红山文化的人面纹佩饰为何如此的怪异和奇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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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七《沙漠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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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是红山文化玉器中出现最多的动物之一。

   

   辽宁省阜新县胡头沟墓出土了三件。那斯台遗址出土了两件。福兴地、东山嘴、城子山、营子村、大甸子、北票丰下等等，都发现了红山文化的玉鹰，而天津市博物馆、辽宁省文物商店、辽宁省博物馆也都收藏了红山文化玉鹰，散见于国内外民间的玉鹰为数更是不少。仅仅在《雕塑》杂志1998年第3期上就发表了十件红山文化的玉鹰，我们也在此刊出几件，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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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玉鹰，个个制作精美，造型富有创意。或展翅、或静伏、或写实、或写意，小的如蚕豆，却把鹰的生态栩栩如生地刻画出来；大的似拳头，更是表现出鹰傲视苍弯的神态。红山文化玉鹰，一般雕工简朴，纹饰随鹰的体形而变试’窿于婉肠买丽和羽翅进行恰如其分的雕刻外，很少见到另加的倾外装饰，个别的在尾部呈现绷的形态。玉鹰，除了以浅浮雕的手法刻画鹰的头部五官和尾部的脚以外，就是以瓦沟纹和凸弦纹的结合来突出鹰的羽翅，其他不见复杂的花纹，这种简练的手法反而能把静悄悄地栖息在森林中的鹰的神态粼两褥惟妙惟肖。从我们的观察来看，广义上说，这些红山文化玉器都可以称为鸟，狭义上说，可以是鹰，更小的范围可以叫做“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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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山文化所处的辽西和内蒙古东部地区，历史上就是森林密布、草原茂盛，适合鸟类生存的地方。鹰，可以翱翔于广襄的大草原上．鸦，可以栖息于茂密的大森林中。辽西地区大量鸟化石的发现，说明在这个地区，古代鸟类在此大量生息、繁殖和进化。鹰的凶猛和鸦昼伏夜出的神秘，必然使红山文化时代的原始先民对它们产生一种敬畏之情。对于不能解释的自然现象，原始先民都会寻找自己的答案，他们把它巫化，然后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把它描绘出来，这样，各种造型朴拙的玉鹰就陆续出现在红山文化的墓葬中。

    

   此件玉鸦，为辽宁省阜新县胡头沟墓地出土，从它没有受沁的羽翅中可以看出原先为淡绿色玉。这件玉鸽，虽然只有3 ．8厘米，小如蚕头，但以写实的手法，把鸦的长耳、回眼、展翅和短宽尾刻画得活龙活现，使人们一见就觉得这是一个猫头鹰。其背部钻有我们常见的象鼻孔。

   

   另一件玉鸽其沁色之美实为罕见。两条斜线，一条弧线，寥寥三刀就把鸦的头部刻画出来，而皮壳的水沁，分明显露出岁月的沧桑，其两个刁哺圆构成的爪子，就是红山文化“质朴，的表现手法，有的认为红山文化中没有这样的鹰爪，其实是对红山文化的这类玉器了解不够，鹰爪不仅有这样的小椭园，也有小方块，读者多看一些故宫博物院的期刊，就会知道作者并无虚言。玉鹰，其黄的玉色和表皮上褐色的沁，仔细品味，就能领略鹰的内涵，和另一只玉鹰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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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件玉鹰,比较特别，它的正面以凸弦纹来表现双翅和尾部，头部的小圆眼和微微耸起的双耳也是一个鹊的形象，背部刻画极为简单，鹰身除了表现双翅的两条弧线外，就是一个倒置的下凹的三角形孔，鹰令人生畏的形象就这样用简单的线条刻画出来了。这件玉鹰的穿孔方式比较特别，它不像一般红山文化玉器，都是在一个侧面穿象鼻孔，而是正反面上下对穿，上面在鹰的背部接近头部处穿出，下面在鹰的正面靠近尾部处穿出。我们认为，这件玉鹰极有可能是权杖上的饰物，上下正反两面对穿的孔，可能就是为了安装权杖。正面是鹊，反面是鹰，权杖无论转到那个方位，部落的民众都能看到鹰或鹊透露的神秘信息．

   

   无独有偶，另外一件圆雕的红山文化玉鹰，更能看出其作为权杖饰物的功能。此件从正面看，鹰首前冲，鹰翅高耸，用凸弦纹雕出鹰翅的羽翼，特别显得强劲有力，整个鹰身看上去如锁定猎物，展翅欲飞作俯冲状。鹰爪粗壮有力，端立在一个圆台上。与其他红山文化玉鹰不同的是，这件玉鹰雕件能整体立起。从背面的图片可以看出，其底部是个大圆孔，与上部两翅之间穿出，形成和前面介绍的玉鹰同样的对穿孔。我们曾经削了一根木棍扎进去，拿在手中，的确是威风凛凛，很有号令一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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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漂亮的是大漠红鹰。称它为大漠红鹰，是因为它有一身漂亮的红色，如橘、如霞、如血，颜色真正使人馋涎欲滴，这不是它本来的颜色，而是数十年盘磨之功。真正的玩玉器的收藏家，一定要在玉器身上下功夫，不会盘磨，就不能体会玉器收藏的奥秘，也不能得到玉器颜色变化带来的快乐。出土的受过沁的玉器，无论是鸡骨白色还是黄色沁，在长期盘磨以后，颜色都会发生变化，变深，变成褐色、咖啡色或者红色，开始的时候，这种变化很快，几个星期就能明显感觉到颜色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会越来慢，甚至一年半载都没有变化，这时，就要考验收藏者的耐力了。

 

   放弃盘磨，就会看不到以后最精彩的变化，没有几十年的功夫，要想使老玉脱胎换骨是不可能的事情。玉器颜色变化的原因，很可能是离子状态的氧化铁在氧气和温度的作用下氧化变成三氧化二铁的缘故。三氧化二铁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褐铁矿，其颜色呈褐色和红色就不奇怪了。这件大漠红鹰，原先绝大部分受沁，只有鹰翅的下角还残留一点玉色，几十年汗水浸润，使它变成一件人见人爱的玉器。大漠红鹰，寥寥三刀，就把鹰的形态刻画出来，一横二竖，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简单意味着原始，也许这是红山文化玉鹰早期的形式，古一朴中酝酿着无穷尽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