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红山玉器收藏与鉴赏（原文为陈逸民老师所写＜红山文化玉器收藏与鉴赏＞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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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别子一般都比较小，高度约在40一70毫米之间，以兽首人物像和动物像为主，少数有写实的人物圆雕。老别子的背部往往钻有象鼻孔，少数写实的人物雕像，虽然背部没有穿孔，却在腋下和颈部雕有对穿孔。故而，当地的老乡捡到后就能用绳子把它系在烟杆上。

   

   老别子一般都是黑皮圆雕玉器，也有石器和其他沁色的玉器。但因受数千年岁月的侵蚀，其表皮也是斑驳剥落，故而当地的老乡都把它们当作黑色或一般的石头看待，而不觉其珍贵。其实，老别子的玉质虽然不太好，但却是红山文化，很具特色的一类玉器或石器。它的器型所隐含的文化信息，甚至超过其他类红山文化玉器。像台湾故宫博物院收藏的人面佩饰和玉人或玉神像，就是这一类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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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向读者介绍两件老别子，读者自可体会它们的神韵。

   一件玉猪首蛹身神像，高6．2厘米，宽3．2厘米，厚2．9厘米。表皮已被沁成黑色，脚部和背部处露出黄色的玉质，背部已有数处触孑它的夏部是一个典型的猪首，两耳竖起，梭形眼，翘起的嘴上两个小圆鼻孔，把猪的形象刻画得活龙活现。身体为典型的蛹身，颈后为一象鼻孔，是件和曾经上过拍卖图录的一件黄玉狩首蛹身坠比较接近。这件猪首蛹身神像，说明红山文化时期，先民们已经把猪和自己的氏族紧密结合起来，他们视猪为自己的祖先．把猪作为自己部落的图腾，同时把猪的繁殖和蛹的再生有机地结合起来，这猪首已经带有龙首的迹象，先民们或许是想把部落的祖先雕塑成这种猪（龙脚首蛹身一样的神像，以祈求氏族的兴旺和发达。 

   另外一件是鹰昔蛹身石器，高4.7厘米，宽2厘米，厚2.21米，其鹰首仅占整个石器的六分之一，只雕出两个小凸圆眼和尖嚎，两翅较大，翅上各有三条斜线，胸部有网状纹，下面雕出两爪。整个鹰身被雕成蛹状，蛹体内有一个从上至下的对穿孔。这件石器，将鹰的凶猛和蛹的静寂融于一体，给人一种生命涌动的感觉。有幸去通辽地区旅游的读者，也许能在沙漠深处碰到这样的小石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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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十七《黑皮圆雕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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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皮圆雕玉器的名称是柏岳先生最早在《中国收藏》杂志上提出的，后来，他又在《中国文物报》上重提此事，并列出了皮壳测试的数据，但是，此事似乎没有引起考古界的重视，许多专家对这类玉器不感兴趣。

  

  这类黑皮圆雕玉器出在内蒙古自治区的通辽地区，即使在紧挨通辽的赤峰地区，许多人也不了解这种黑皮圆雕玉器，而赤峰市巴林右旗博物馆的乌兰女士倒是见过几件黑皮圆雕玉器。

   

  柏岳先生在文章中是用物理和化学的手段来证实，这些玉器的黑色皮壳并非现代人做上去的。那么，用传统的方法来观察这些玉器，我们又能得出什么结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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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来看它的玉质。尽管这些玉器已被沁成黑色，但其开窗部分，仍旧可以看出其玉的本色。它们都为碧绿、淡绿、黄色、黄绿的帕玉，其中尤以褐色玉为多，而褐色玉的玉质较差。显然，这些玉材是完全产于本场地，非外来玉质，和出土报道的其他红山文化玉器完全一致。

   

   其次，看它的纹饰。这些黑皮圆雕玉器的纹饰和出土的红山文化玉器完全相同。红山玉器的瓦沟纹是一个最明显的特征。从柏岳先生提供的玉器中，可以明显地看到这个特征。另外，这类玉器还有一些独特的雕刻技法，比如，鼓眼、棱线（凸弦纹）、对穿孔10鼓眼有几种，一种是蛙形鼓眼，另一种是梭子形或橄榄形鼓眼。鼓眼凸起处和勾勒鼓眼的眼眶，弧面圆润，过一彼自然。造假者最容易在此露出马脚，圆弧笨拙呆扳，凹槽处会留下明显的刻劝纹。更为叫绝的是这些玉器中的棱线或者叫凸弦纹，就像脊梁一样挺拔。

 

   可以用四个字来描绘其特征，就是黑、细、挺就是说，凸弦纹的黑度要比其他地方明显，这条棱线比玉器中的其他的纹饰要细得多，就是说，凸弦纹无论是线状还是弧状，总给人一种笔直的感觉，不会黑细直出现歪歪扭扭的样子（这里所指的“直”应用微积分学的观念去理解）．挺，就是说，棱线的突起比较突兀，没有坡度。仔细体会黑皮圆雕玉器的这种纹饰特征，就可以看出它既和其他红山文化玉器的区别.

 

   黑皮圆雕玉器的穿孔也具有红山文化玉器的特征。它一般都在人像或神像后有象鼻孔．用以佩．萦绳子．田此．小型的这类玉器也应该是缀件。另外，这类玉器的人身像雕塑，往往在颈部、两腋下、足间和尾部雕有对穿孔。这穿孔外大内小，孔壁打磨光滑。

 

   总之，从纹饰特征来看，黑皮圆雕玉器应该是红山文化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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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我们再来讨论黑皮圆雕玉器的器型。这是最受个别专家质疑之了，一些专家认为，这类玉器的器型，许多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在没有正式发掘报告之前，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史前玉雕。他们的想法有定的道理，黑皮圆雕玉器的有些器型的确太奇特了。

   

   如果玉质、纹饰、穿孔、沁色、触斑和雕工都没有现代工艺的特征，我能不能因为从未见过这类器型而否定它们呢？其实，我们曾经肯定过许多奇特的器型。“C”字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迄今为止，“C”字龙还没有正式的出土报告，又有哪一个专家否定“C”字龙．的真实性呢？就是柏岳先生介绍的太阳神玉雕，尽管人们还有疑问，但它的器型却和美国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的异人形玉饰相类似。因此，我们不能以是否有过正规的发掘报告作为判别玉器真假的依据，而是应该综合考虑，否则，我们很可能丢失许多重要的发现和信息。还是拿红山文化太阳神玉器举例，其中一件黄色的太阳神已经拍出高价，像这种头顶十字分开的玉雕，我们还可以发现一些，柏岳先生有一件，这样的太阳神玉器虽然有相同的特征，却没有一件是雷同的，也就是说，它们不是按着图录仿制的伪品。因此，我们觉得要慎重对待这类玉器，在没有经过仔细的研究之后，不要匆忙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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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提醒读者的是，黑皮圆雕玉器有的已经流散到国外。在上海银河宾馆34楼的总统套房内，陈列着旅日华侨王海天在国外收购的中国文物，其中就有三件红山文化的黑皮圆雕玉器，一件是狩首蛹身坠，一件是勾形器，一件是鹰。我们不知道王海天先生是否了解这些玉器的年代，因为在陈列的24件玉器中，都没有标明玉器的年代。但王海天先生是把它们作为文物购进的。由此可见，有识之士都对这类玉器惹眼相看。如果我们不对这类黑皮圆雕玉器加以重视,其流散的速度将会加快。

     

   我们曾经把这些玉器请教过一些雕塑家，他们也被这些造型奇特的玉器所吸引。在比较这些玉器的构图、技法、形体比例和造型特征后，他们认为这些玉器绝不可能是现代作品。它们只能是原始人类虚幻和荒诞意象的产物。

     

黑皮圆雕玉器的沁色是最令人费解的问题，它表皮的一层黑色究竟是怎样浸蚀上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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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十八《人形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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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山文化玉器中有许多人形雕像，堪称是史前雕塑艺术的珍品。

   

   这些雕像，分大小两种，都能坐起或立起。小型的雕像脑后或颈上有象鼻孔，显然为胸前的挂件。这里所谈的偶像和替身，主要是指这些小型雕像（大型的雕像后面叙述）。它们虽然形态各异，但还是有不少共同的特征。

   

   首先，不论是狩首，还是人首，他们坐姿都采取蹲坐的姿势，这也许是红山文化时期人类普遍采用的一种坐姿．其次，在腋下和腿间都有对穿孔，这些对穿孔外大内小，连接处可能有错位的台阶．第三，雕像的眼睛一般都呈棱形或梭形，且眼球鼓起，眼眶和眼球间的凹槽打磨光滑．第四，瓦沟纹随体形的变化而保持走向的一致，这类瓦沟纹和片状类玉器上的瓦沟纹略有不同，其宽度较小，凹陷略深．第五，这些小雕像的头部或者是光头，或者有发铸，或者有头冠，或者有动物。采用不同的表现手法来刻画偶像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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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红山文化人形雕像或神像中，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到这类特征。顶鱼龙蹲坐像和顶松鼠均坐像都采取蹲坐的姿势，只不过他们头上顶普不同的图腾。有趣的小雕像，两个特别他们都有龙嘴，手上都捧着另外一个头，究竟表示神像具有双头的智慧还是表示奉献牺牲，还有待于深入召研究。跪身人像，光头，转体，跪身，曲臂，这种跪身像，究竟是表示祭祀中的牺牲还是被征服者的雕像，这个谜实在令人费解。

   为什么红山文化会出现这类人形雕像呢？我们发现，这些雕像五官都有明显的夸张和变形，而头部和身体的比例也有人为的不协调，头部明显增大，往往头部要占整个人像的一半。雕像头部的这种刻意夸张和变形，显然有着深刻的含义，它是否在这种夸张和变形中，强调这些器官的功能和力量。比如，夸大鼻子，意在表示偶像的嗅觉特别灵敏；夸大眼睛，意在表示偶像能够看透一切；夸大嘴巴，意在表示嗜杀的能力或者功能的转化，比如向龙嘴的转化。可以这样认为，这些挂在胸前的小雕像，是红山文化先民们的图腾崇拜或者祖先崇拜的偶像，它们挂在部落的首领或者巫师的胸前，供他们作法时，用以统一部落的意志和指挥部落的行动。同时，这些神像也是部落首领或者巫师的替身，平时作为酋长和巫师们的身份标志，祭祀时就作为他们作法的灵魂，仪式完毕后，这些雕像就被神秘地埋藏起来。还有可能，这些小雕像的使用，意味着酋长和巫师的交替或者死亡，它们随着这种交替和死亡而被掩埋起来。这些解释都可以说明为什么现在会出现数量不少的小雕像。

   

   这样，5000年后的人类才会有幸发现这些史前文明的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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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十九《红山玉蛹和生命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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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迄今五千多年前的红山文化，以其丰富多彩的玉器而著称。在其各类动物形玉器中，各类虫蛹构成独特的一类，引起众多红山文化研究者的注意。为了便于读者了解什么是红山文化虫蛹类玉器，我们把躯体为蛹、头部仅雕出眼或五官的红山文化玉器称之为虫蛹。这是因为它既有蛹的特征，又有昆虫的特征，而蛹本身又是昆虫的幼年。

   

   杨虎、刘国祥先生在《兴隆洼文化玉器初论》中介绍了一种竹节状玉器，它应该被看作是虫蛹类玉器的滥筋。而孙守道先生在《中国史前东北玉文化试论》中明确提出了“蛹形玉”的概念。台湾蓝田山房所收藏的玉蝉蛹和玉茧蛹以及周南泉先生在《台湾日月坊藏红山文化古玉》一文中介绍的“玉蝉”、“玉兽”、“玉凤”也是类似虫蛹类的玉器。而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巴林右旗出土的红山文化玉蛹，就是典型的虫蛹类玉器。这件玉蛹，凸弦纹挺拔有力，毫不呆滞，打磨光滑，在光泽下将玉质显得晶莹可爱，就像新制作的玉器一样，丝毫不见五千年岁月带来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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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山文化虫蛹类玉器，都是就地取材，用辽宁山由玉雕成，其大小一般在长45毫米、阔20毫米左右，大多数在颈部穿孔便于缀挂。孔多数为两面对穿，外大里小，也有在颈部穿三个孔，相互联通。玉蛹的雕刻，十分注重玉自身自然特性的发挥，它的赚线简明扼要，线条的深浅与蛹表面的变化相互配合，线纹的走向随玉蛹的变化而变化，简练的线条和光素的表面浑然一体，成功地表现了蛹如生如死的生命张力。在我们所看到的玉雕虫蛹中，微凸的蛙状或者说鼓状的眼睛成为红山文化虫蛹的一个显著特征，匪夷所思的打磨技术使眼睛的弧面自然而又光滑，虫蛹背部和腹部的凸弦纹又挺又直，这些特征能够清清楚楚地显示出红山文化虫蛹类玉器的真伪。这种触之有感、视之随光线变化而变化的艺术效果，是伪冒者难望燕项背的。

   

   生与死是个永恒的谜，在人类的潜意识里，总想死而复生，长生不老。人类基因图的破译，传闻人的寿命可达1200岁，于是引起传媒的热烈讨论，人们设想，要是李白活到现在，那会挡住多少年青诗人的路。电视连续剧《康熙帝国》的片头唱道“真的想再活500年”，真要如此，岂非康熙和我们一起在搞现代化？因此，超长寿对人类究竟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话又说回来，五千多年前的红山文化时期，人类在童年时代就从蛹的变化中试图破译生命的密码，向往生命的长寿，尽管那时没有传媒，我们还是可以从红山文化遗留下来的虫捅类玉器身上捕捉到人类期望长寿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