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高烧，我在医疗和迷信之间游走

水晶莲花

最沮丧最无助的就是孩子生病、反复难医的时候。小石头好不容易脸上肉嘟嘟的从外婆家回来，第二天就发烧了，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
　　 一开始是低烧，我们在熟悉的诊所给孩子打了一次屁股针，第二天早上就好了。但是每天下午和夜间都会持续发烧。有一天夜里从2：00开始，高烧难退。我给孩子解开衣服，把手脚露出来散热，额头用冰水里拧起来的毛巾敷，想用物理降温的方法给退退热。即便是这样，直到早上5：00，孩子的体温始终只能控制在38.2~38.6度之间。
　　 而且我看到孩子的嘴巴里有泡，集中在牙龈上。牙龈充血，除了2颗大门牙之外，其他小乳牙已经看不到多少。
　　 我们到县医院检查，县医院检查了个血常规，然后以“疑似手足口”为由要求直接去住院部住院治疗。
　　 我记得之前这里的县医院是不接收手足口患儿的，又赶到省立儿童医院。
　　 省立儿童医院刚建了一座门诊楼，从灯壁辉煌的大厅进去，我抱着孩子上了三楼。预约的是9：20，我们被分配到普通门诊。这里就像菜市场一样乱糟糟，没有一个管理排号的人。我们等了好半天才把病历塞进去，预约丝毫没有任何意义。
　　 我看到隔壁房间关着门，门口有人守着，一个一个进去出来，感到很窝火。
　　 隔壁的显然是专家门诊的做派。我预约的时候，健康之路的工作人员居然连问都没问一下就直接安排普通门诊挂号。
　　 轮到我们家宝宝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验了个血常规，说是血象还可以。我旁边一个家长的小孩也是“疑似手足口”，直接去住院部办住院手续去了。
　　 由于我们比较担心，还是要求再做个针对手足口检验的化验。医生看了一下宝宝的喉咙，说是扁桃体发炎，用棉棒去取痰液时，喉咙刺出了血。不行又换了个棉棒，血要淡一些。我们领了些消炎的药水下楼打吊针，说好第二天来取化验结果。
　　 连续三四天，孩子只在特别饿的时候喝一点奶，消瘦是立竿见影的。
　　 为避免重蹈覆辙去年在医院里被莫名其妙感染麻疹，我们只在留观实吊了一针就把药水带回家了。
　　 去年那次麻疹，院方已经了然是由于患儿在住院部的交替感染而引起的传染，作为幸运的孩子，我们家宝宝在转院和奔走之间被迫用了太多强劲的药，医生动不动就是病危通知书让我们签字，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导致现在正常的药水和治疗根本压不住病情。侄女柚子和宝宝差不多大，偶尔一点伤风感冒发烧的，吃点最简单的药马上就好。而我们家宝宝本来体质也是不差的，现在是不病则已，一病就受尽折磨。
　　 到诊所里拿来省立医院的药水，果然是完全压不住，门诊里的医生只好在我们点头之后加大药性。
　　 诊断报告出来，还好是阴性。由于孩子总是在靠近傍晚以及夜里发烧，不打喷嚏、不咳嗽，也没有鼻涕，加上从发烧开始到现在，总是半睁着眼睛睡觉，老人家们估摸着是不是孩子被什么吓倒了。
　　 我不反对这种考虑，只要方法不足够荒唐到伤害孩子。我把从外婆家带来的土放在宝宝枕头底下，每天晚上拍打着宝宝枕边叫宝宝回家来。还有其他手上绑系的红绳子，盛满小杯里的米等等，后来还专门找了这方面的熟人给孩子看，搞了一些东西。
　　 医院，一直是我敬畏的地方，敬它天使的一面，畏它魔鬼的一面。只不过很不好受的是，这种畏远远大于敬。也许现代科学解决不了的地方，才让迷信仍然有立足之地。
　　 而我本人，对医院很没有信任感。我在很小的时候被医生配错药水，浑身通紫，如果不是父亲及时拔掉针头，我想我早已被纳入医疗事故的牺牲品行列。
　　 我的第一个妹妹，几个月大的时候也是41度高烧持续，很多家医院都说治不了，后来一家当地最好的三甲医院说是脑膜炎，要抽骨髓化验。父亲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母亲收到化验通知，只知道骨髓是很重要的东西，背起孩子和刚买的钢丝床逃出了医院。
　　 那一年发大水，母亲被当作是逃荒的女人，颠簸着回到家。父亲找回来时，流着眼泪给妹妹拍了一张“遗照”。
　　 抱着死马活马医的最后一线希望，父亲被迫听从了隔壁的胖老奶奶的建议。在那个不可思议的夜晚，体温表上出现了奇迹。
　　 另外一位街坊上的老人过世之前，告诉我的母亲，妹妹那一次是她吓的，由于对我们家的什么不满，她在一个夏夜户外乘凉的时候，乘我的家人不注意，猛地用蒲扇在妹妹面前闪了一下就回家了。
　　 如果不是她于心不安，这件事情我们永远得不到正解。而如果当初被当作脑膜炎作脑瘫处理，我想我的妹妹没有可能活得像现在这么好。
　　 到时间去诊所打吊针了，期盼宝宝早日重回活蹦乱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