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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字长度:生命力指标评鉴分析: 该课题是从上个年度课题组在乌蒙山彝区调研时,恰值8月10日纪念已故著名彝族作家李乔诞辰100周年,而动议开题的。总指导乔惠民认为,李乔不仅是“当代彝族文学的拓荒者”,他的作品为云南文学和中国文学的发展作出了杰出贡献,为文坛留下宝贵财富,而且,上世纪80年代由他组织彝族老毕摩识别出半坡陶器刻划符号是彝文的肇始遗迹,揭开了彝族文字可能是中国乃至世界最古老文字之一的研究序幕。 中国出土古陶符究竟是不是一种历史与甲骨文一样历史悠久抑或形成时间更久远的古文字,近百年来一直是历史悬疑。对此,吴淳进一步介绍有关背景说:对于19世纪末在河南安阳出土的甲骨文,中国科学院老院长郭沫若先生曾用汉字辨认出一部分,接着也有彝族学者用彝文认读出一部分,彝汉文字同源的猜想从这里萌发。1954年,中国西安半坡出土了一批彩陶及“疑似古文字”的陶纹,郭沫若先生1959年和1961年两次前住半坡博物馆研究而未能破译,只说那些陶纹“其为文殆无可疑”,当时他把这些陶纹称为“刻划符号”。以后多年有许多国内外专家学者反复研究,亦无力破译。20世纪70年代末有彝族学者到半坡无意中发现这些陶纹疑似古彝文,但未深入研究。直到80年代,李乔先生认为彝文与中原文化的关系密切,专程将半坡出土的1个陶纹中的32个样本带回云南与古彝文对照研究,发现二者之间相同的比例很高,认为两种古文字具有血缘关系。接着,他邀请红河县老毕摩李八一昆协助辨认,终于崭露奇迹,李八一昆读出了其中23个陶符,而且能够释译字义。为此,李乔先生兴奋不已,写下《这是偶合吗?》等两文发表于《云南民族》、《云南师大学报》,接着以年迈之躯辗转于云贵川陕等地与学界多番交流。后来,在贵州彝学报告会上,李乔进一步披露了能够用彝文破译解读半坡彩陶“刻划符号”的例证,从此揭开了半坡文化的陶纹就是彝文的学术谜团。新华社贵阳分社为此专电发出新闻通稿,人民日报则于1990年11月12日以《半坡刻符是彝文始祖》为题作了深度报道。 乔惠民说,李乔先生的贡献在于,解开了半坡陶纹千古之谜,将彝文亦即所能部分代表的中华民族文字史,上溯了数千年,实际上也是把文明中国的古彝文推上了世界最古老文字之一的历史地位。 吴淳阐述说,一花引来百花开,当时又有学者采用古彝文破译了山东丁公村、河南舞阳、甘肃大地湾等地的陶器刻划符号。这些研究成果,将彝族文字史上溯到6500年以上.初步提出了中国古彝文可能是世界最古老文字之一的命题。有关这一时期的研究,彝族学者火补射日《论古彝文在世界文字上的地位》等论文比较具有代表性。 彝族历史源远流长,是孵化古彝族文字史的文明温床。吴淳引述诸多专家既往研究成果说:大家都知道彝族的虎图腾,一般却不了解彝族的猴图腾。彝族古先民遗址及古老“猴图腾”文化也可以揭示其形成历史非常久远,具有诞生发展的充分时间与孕育环境。至今在大部分彝区,以阿妞(猴)作图腾姓或名字的屡见不鲜。滇黔地区古代以12生肖命名的市场中,原称之为猴街的不少。而祖先由猴变人,在贵州的《西南彝志》、《彝族源流》、《始物纪略》、云南的《阿赫希尼摩》、《门咪间扎节》等彝文古籍上都有相关记载。其中《门咪间扎节》不仅有猿猴变成人的叙述,而且还说及了猴变人的生产劳动实践过程中有关取火用火的发明故事。彝族猴图腾不是偶然的。 从彝族历史聚居地看,森林古猿化石在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小龙潭出土,腊玛古猿化石在云南省楚雄州禄丰县出土,古猿岔科和距今170万年的元谋人化石在楚雄州元谋出土;以及所谓的“观音洞人”、“丽江人”、“西畴人”、“昆明人”、“蒙自人”化石在云南、贵州各地出土。旧石器时期的古人类遗址在云南的石林、马关、罗平、河口,贵州的水城,四川的富林、攀技花等地出土。新石器时期遗址则更多。如云南云甸,贵州的赫章、威宁,四川凉山州西昌、昭觉、普格等。战国中期古墓和春秋中期的青铜文物在楚雄万家坝、晋宁等地出土。汉代前后彝旅先民建立的部落王国如古滇国遗址在滇池晋宁,古葬国遗址在云南保山,古蜀国遗址在四川广汉三星堆,邛都国遗址在四川西昌市,夜郎国、罗甸国遗址在贵州,南诏国遗址在云南发现。根据彝族文化为特征的云南九乡张口洞古人类旧石器时代洞穴居住遗址发掘表明,早在1万年前,九乡一带就有了古人类的活动,创造出具有南方特点的旧石器文化。而1964年,考古学家裴文中试掘的黔西观音洞遗址,以出土的3000多件石制品和大量哺乳动物化石,揭开了贵州彝区“史前文化”的帷幕,使贵州的人类历史发展线索向前延伸了24万年。在此之后,古人类在贵州这块土地上的活动更广,创造更多,已发现的古人类、古文化遗址将近百处,在全国占有重要一席。四川省博物馆及金沙遗址收藏2500)3000年前的古蜀国青铜器,有些有古文字铭文,经四川省科学技术协会高级工程师兼史学专家钱玉趾考证,其中一个铜戈铭文释义为“诺苏用的铜戈”。四川大小凉山彝族自称“诺苏”,1989年11月23日新华社从成都发出专电,认定这些文字是古彝文。贵州省博物馆于1978-1979年,两次在毕节地区威宁中水梨园发掘战国至西汉墓葬350余座,得到的大量陶器上都有与古蜀国青铜器上的铭文一样的古彝文,被列入中国年度十大考古发现。 这些出土文物不仅是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一条从古到今的彝族历史社会各时期顺序链环带,而且充分证明了彝族是亚洲乃至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之一。漫长的民族履历,催生了漫长的民族文化,催生了彝族文字的出现与发展,证明了古彝文可考的史实至少已有数千年之久。 亚太人文与生态价值评估中心评鉴师朱伯奉发言说,接触这个课题,便看了不少关于彝族文字起源问题的文论典籍,其中不能不看《彝族源流》、《西南彝志》、《物始纪略》等彝文古籍,其中关于使用文字的记载是说,彝族先民中有十九个哎哺氏族和两个哲咪氏族,智慧很高,能够“心里想知识,口里讲知识,手里写知识”,画出天上星象图,并向族人传播,彝学工作者把这一时代称之为彝族发展史上的“哎哺时代”,而且是一个历经“九十代的漫长古代文明进程的年代”。《物始纪略》在“文字的产生”一章中,则把著名女工匠够斯艺尊为彝文始祖,指是她创制了彝文。而上世纪30年代贵州彝学家罗文笔,认为彝文是从人类始祖希母遮开始至撮株渎共历经三十代,由于山间无文字,到武老撮之时,上帝差遣祭司毖阿叠创造了文字。当时地质学家丁文江组织译著《爨文丛刻》,前言里引用了罗文笔先生此述。也有专家根据《阿诺史色与彝族文字》和有关资料研究,认为古彝文创制时间可推算到距今约有七千多年历史的母系氏族社会后期“阿诺史色”时代。 本课题研究认为,这些都是彝族有了完整语言文字以后对前辈口口相传之传说故事的记载,固然不能完全作为古彝文创制的依据。但民间口碑传说往往正是远古先民向后人的托梦,是历史的特殊回声,是一种值得参考的本原历史信息链上的衍生产物。正如传说汉字是仓颉创造的传说一样,有关彝文是女工匠够斯艺或祭司必阿叠创造的传说,也极可能是当时这些历史人物在古彝文创造、发展、广泛应用过程中,由于在文字的收集、整理、规范等方面作出卓越贡献,于是才成为族人敬仰的先师,后世崇拜的偶像的。一经在彝族古籍里加以记载,便可纳入传说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和记忆遗产保护和继续深入研究。 林丽姬博士(台湾高山族)举证说,她参与课题组搜集了近年来部分关于古彝文研究的代表性成果,是本课题关于古彝文形成历史“长”度结论意见的重要支持。如中国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张京华、张利等撰著《二十世纪疑古思潮》提出:最近一、二十年考古发掘陆续出土的资料进一步证明,彝文与汉文均是中国古老方块文字,其共同源头还可追溯到距今7500-8500年的贾湖遗址出土刻符及距今7800—8200年的彭头山遗址出土刻符中,其形体均与彝文颇有相同或相似之处,表明彝族传统文字与贾湖刻符之间有着一定的渊源关系,古彝文8500年前便已存在。 世界遗产研究院研究员张剑发言说,内地研究成果表明,彝族先民很早就具有东方人的特别智慧,他们经长期观测,以斗柄上指、下指把一年分为寒、热两季,又辨识二十八宿和天上九星,于是在创造文字的同时创造和发展了自己的天文学,他们掌握了日月星辰运转的规律,由此来确定时间和季节的更替,并研发了彝族独特的历算。 其十月太阳历十分特殊,专门用以观察太阳运动而划分季节,以夏历六月为岁首,每月36天,正好是三个地支属相的周期。一年十个月360天,每年余下的5—6天则用来决定平闰年及过年。这是中华民族最古老的十月太阳历,使用于夏朝,至今仍保留在彝族人的节日习俗中。而其民族历法,一直是以彝文形义为载体来传播和承载的。 吴淳先生以挖掘的资料佐证说,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人施友万,通过用26个英文字母的原始形态如A、B、C、D等是‘牛头’、‘院子’、‘直角’、‘门扇’等形状,而这些形状的勾画符号与古彝文有诸多相同或相似处,这不是偶然的巧合,大量字符的写法基本一致,连当年上世纪30-40年代德国使用的‘万’字符,也在楚雄、红河彝文中可以看到,读音为‘万’,有两种写法,意为阴阳,分四方、雌雄和鳞甲。若干迹象说明其中显然有一个东西方人类文字相互交叉影响的问题。1995年,戈隆阿弘将古彝文与意大利凡尔卡莫尼卡岩画刻符(距今约4000年左右),克里特岛线形文字(距今3900—3450年)、迈锡尼文(距今3450—3000年)、印度河谷古文字(距今5000—4000年)相比较和论证后,得出中国古代和西方有过文字发展交互影响的结论。 他继续引用彝族学者火补射日论文提请大家斟酌:火补射日认为,彝族专家学者有贵州的陈英、罗国义,四川的伍精忠、沈伍己,云南的朱琚元等,他们都能用古彝文识读半坡等地出土的陶符。许多会彝文的人,特别是民间的布摩们也能认读一部分。著名彝学家陈英和李家祥通过考究半坡、山东太汶口、丁公村、甘肃大地湾、马厂、河南舞阳贾湖等地出土的陶符之后,又把古彝文的历史上溯到近八千年。四川科协的钱钰趾先生用古彝文破译了成都周围的郫县、什邡,新都、峨眉以及重庆万县和湖南长沙等地出土的铜戈铭文,新华社成都分社为此发了专电。人民日报曾报道“中国社科院冯时先生用古彝文破译了山东丁公村出土的陶符”。四川省主持撰写《税务志》的斑远老先生将古彝文与苏美尔文对照研究之后,得出了古彝文是“西欧六国文字鼻祖”的结论。湖南省株洲工学院刘志一先生在1988——1997十年间对古彝文的考究比较大胆,他不仅通过考究把古彝文出土的范围扩大至国内90% 以上的省市区和亚、非、欧三大洲的一些国家,而且还考证古彝文距今已有九千年以上的历史,加上其草创时期已有万年以上历史。于是他大胆立论“古彝文是世界文字始祖”(刘志一:《凉山彝学》)。他更认为:全世界所有的民族文字,除三种民族文字(古埃及象形文字,古彝文,汉甲骨文)之外,其余各民族古文字和现代民族文字,都是不同民族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参照上述三种原始民族文字,先由少数人创造出来,然后再向全民族强行推广的。刘志一先生认为:古彝文对世界古文字的广泛影响涉及欧洲、亚洲、大洋洲、非洲广大地区,包括7500年前的西亚两河流域的彩陶符号、苏美尔楔形文字、印度印章文字、复活节岛象形文字、北欧如尼文、北非的巴蒙文与瓦伊文、巴甘语文字、古罗语文字等,以及日本北部虾夷人所有权符号等等。总之,古彝文自7500年前外传之后,对世界古文字产生了广泛深远的影响,现代西方表音文字无一不是源于古彝文。……刘志一还认为西方远古文明是中国远古文明的西渐产物,其中主要是古夷人文化和古越人文化,因此,古彝文应该是世界文字的始祖。
(待 续)
文章作者:赵德靜(世界文化地理研究院新闻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