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寺毁于一劫
西藏丹萨替寺是藏传佛教帕竹噶举派最早的寺庙,也是该流派的主寺。在其鼎盛时期以极高超的艺术性而著称,尤以其主朝圣厅中8座十余英尺高的佛陀舍利塔的特殊形式而在喜马拉雅艺术史上弥足珍贵。但与众多极其宝贵的人文遗产一样,丹萨替寺在香火延续近千年后最终没能逃过一劫,在“文化大革命”中不幸遭到毁灭性破坏。现在,我们仅能从意大利摄影师皮耶特罗·佛朗西斯科·梅尔(Pietro Francesco Mele)于1948年走访西藏时拍摄的丹萨替寺实景照片一窥其当年的摄人魅力。
皮耶特罗·佛朗西斯科·梅尔1948年在西藏拍摄的丹萨替寺实景照片
丹萨替寺位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桑日县江乡日岗村北的山腰处,由噶举派僧人多吉杰布始建于1159年(藏历第三绕迥土虎年)。建寺之后,多吉杰布在该寺收徒传法十多年,因其地名叫“帕竹”,该派发展为帕竹噶举派,丹萨替寺遂成帕竹噶举派的主寺。多吉杰布本人也被称为帕木竹巴(Phagmo Drupa Dorje Gyalpo)。多吉杰布时期,丹萨替寺仅有其修行用的一间屋子。1198年起,方由多吉杰布的两位大弟子直贡巴、达隆唐巴开始修建祖拉康大殿。丹萨替寺的宗教地位非常高,到14至15世纪时已是最富裕、最重要的西藏寺庙之一。
造于14世纪西藏中部地区的祭祀女神像
丹萨替佛光映纽约
自1980年代起,当年在“文革”的毁灭中被意外藏匿和幸存下来的各种丹萨替寺内的金属舍利塔、佛像雕塑、建筑装饰残存及宗教浮雕渐渐浮现于世,并越来越频繁地在西方古董市场上流通。它们的出现不仅使许多人对这座神秘寺庙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同时也提供给了该领域艺术研究者珍贵的一手资料。
2012年,纽约亚洲协会美术馆收到了一座藏家捐赠的吉祥天母(Seri Devi)造像,美术馆策展人为它的美而感到震惊之余,也着手进行更多此方面的调查研究。正是在这一过程中,策展人意识到,无论美国还是全球范围内的学者们都对丹萨替寺了解尚浅,因此纽约亚洲协会美术馆推出展览“丹萨替的金色幻影:一座西藏佛教寺庙”试图重现丹萨替寺昔日的风貌,并对其所代表的喜马拉雅艺术文化进行研究。
亚洲协会美术馆2012年收获藏家捐赠的一座造于15世纪早期的吉祥天母造像
造于15世纪的龙尊王佛像
喜马拉雅艺术在今天
在美国,喜马拉雅艺术向来是个高度活跃的艺术史研究领域,克利夫兰美术馆、纽瓦克美术馆、费城美术馆、洛杉矶郡立美术馆等许多机构都在该领域拥有重要收藏。美国也有几个在喜马拉雅艺术方面非常出色的私人收藏,其中纽约鲁宾艺术博物馆(Rubin Museum of Art)是专门致力于喜马拉雅地区艺术、基于鲁宾夫妇私人收藏的艺术博物馆,芝加哥的普利兹克收藏(Pritzker Collection)也是最受尊敬的顶尖收藏之一,而这次的展览中大部分藏品正是从美国与欧洲的重要公立与私立收藏中借展而来。
而在喜马拉雅艺术的发源地西藏,自2010年起,在西藏自治区政府文化厅与直贡噶举派佛学院的共同带领与赞助下,丹萨替寺原址重建工程启动。重建时,在该寺遗址出土了600多件文物,其中大约有300多尊造像,存放在当地等待进一步研究。
重建后的丹萨替寺